明朝那些事儿对朱祁镇的评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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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朝那些事儿对朱祁镇的评价(无首级之功有被俘之污的厚德大将)(1)

这哥儿们是云台二十八将中的幸运儿,同时,他也将幸运分润给别人,让很多人可以活过乱世。他是刘秀兄弟的远亲兼发小,从小就与刘秀兄弟相称,好得跟一个人似的。他先后担任过刘秀兄弟的护军,刚正敢言而且怀有悲悯之心。他是卫护天子的斗木獬,如果有人敢犯天子,他一准用犀牛角狠狠顶他丫的,同时,对那些丧失抵抗力的敌人,他从不以杀戮为能事,因此,他很少有首级之功,反而在与邓奉的交战中当过俘虏。如此人物却能位列上将,爵封通侯。他就是东汉建义大将军、鬲侯朱祐。


刘秀大哥刘縯是个广交绿林朋友的高手,不论是沾亲的还是带故的,一大群有理想、有能力的兄弟伙,汇聚在舂陵白水村,搞得一个小村子居然有了王者之气。在这群刘大哥的兄弟中,乍一看丝毫不起眼的朱祐,没啥存在感,可等刘縯竖起反旗,位至三公,他就担任了刘大哥的护军。护军相当于军中主将的贴身保镖,要想担任此职,一般须具备三大条件:一是武力值过硬,二是做事谨慎,三是忠诚可靠,此公不仅是刘大哥的护军,还接茬当过刘三哥的护军,一个人霸占这个“任人唯亲”的岗位多年,让刘秀兄弟始终信任有加,不得不说,这哥儿们是个人物。

顺带说一下,这哥儿的护军可是货真价实的,阴丽华(阴戟)这个护军根本是个水货,主要是根据《秀丽江山之长歌行》的剧情需要,为了秀恩爱才“朱冠阴戴”的。

这哥儿们就是化身犀牛的斗木獬,一个肯将忠心化作无坚不催的牛角,顶走所有明犯主公者的星宿,位于北方玄武七宿第一宿,始终卫护刘氏兄弟的东汉建义大将军、鬲侯朱祐。

总角之交情谊长

朱祐字仲先,生于公元前10年。读者大大会说,不对啊,朱祐应该比生于公元前5年的刘秀年长,怎么在《秀丽江山之长歌行》也叫刘三哥,这个嘛,看过笔者《五代十国》专题的读者大大都会明白,那年头当老大的自有一套算术方法,当小弟的只管叫哥准没错。

朱祐不仅甘心给比自己年轻的刘秀当小弟,而且名字也被人动过手脚,不过这东东在那个年代有个专业术语叫避讳。朱祐本来一直到死都叫朱祜,可是也不知过了多少年,东汉皇家突然觉得“祜”者福也,是个好词,就给汉安帝刘祜抢注了专利。这下,别人都不能有祜,只能有福,哪怕你是堂堂的云台功臣,也得尊重当朝皇帝的姓名权。于是高大上的朱祜瞬间被整成矮挫俗的朱福,这找哪儿说理去啊?事情到此还不算完,到了南北朝时期,才华横溢、人品不佳的范晔在创作《后汉书》时,也不知是不是眼花了,愣是将“朱祜”错写成了“朱祐”。那个时候本来是不用避刘祜讳的,可是人们已认可了这个生造出来的云台新人,只能将错就错下去。哎,可怜的朱大将军,生前福气满满,死后竟然连名字都混没了,真是够悲催的!

笔者也只能遵守约定俗成的叫法,称其为朱祐。朱祐很小就失去了父亲,只好随母亲到清河郡复阳县(今河北故城)的外祖父刘氏家中居住。不过,朱祐更喜欢自己的籍贯南阳郡宛城,总是隔三差五地回南阳走亲戚。每到这时候,他最喜欢见的亲人就是舂陵白水村的刘縯大哥和刘秀三哥。大家在一起,有说不完的话,练不完的功,做不完的梦,时间也变得不够用了。就这样,少年朱祐和刘氏兄弟三小无猜,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友谊。

后来,朱祐跟着刘三哥一起去太学蹭课。刘秀当时的经济条件不是太好,一边上课还得一边勤工助学。有一次刘秀病了,医生开了付药方,需要用上等蜂蜜合药服用。可刘秀当时囊中羞涩,买不起好蜂蜜。朱祐知道后,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同样不多的零花钱拿出来,买蜜入药。刘秀是个念旧的人,后来一喝到蜜就叨叨这事,还特意让人给朱祐送去一石白蜜,然后笑着问他:“这蜜和当年你买的蜜比怎么样?”

念旧的刘秀记着朱祐的好,也没忘他当年放自己鸽子的事。那一天,刘秀喜滋滋地去找朱祐蹭饭,哪知到了他的宿舍,等了半天,也不见朱祐回来。不是说好了不吃不散吗,怎么到了饭点儿还不回来?就在刘秀饿得眼花时,朱祐同学才施施然回来,口中还念念有词地回味着老师讲的内容。真是个废寝忘食的好学生啊!原来那天太学某老师零时加课,此师是朱祐的最爱,听说老师开小灶,朱祐屁颠颠地就去蹭课,全然忘记刘秀找他蹭饭的事了。

多年以后,当了皇帝老爷的刘秀去朱祐家串门。王牌护军朱祐听说皇帝来家访,不敢怠慢,一直在门前静候。刘秀看着朱祐恭敬有加的样子,猛地想起当年被放鸽子的事,就半认真半开玩地问:“主人家,这回不会丢下我去蹭课了吧?”朱祐只得讪讪行礼,口称“臣不敢”!

两任护军功勋著

朱祐和刘氏兄弟的总角之交,没有随着年龄增长而疏远,反而因为共同的理想而日臻厚重。

公元22年,刘縯率领自己的舂陵子弟在白水村竖起了义旗,往日文静少言的刘秀也骑牛参加了义军。朱祐当仁不让地加入刘大哥的队伍,走上了一条曲折而光明的道路。

在刘縯被更始帝刘玄任命为大司徒后,朱祐第一时间被刘大哥任命为自己的护军。刘縯放心地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这个从小看好的兄弟,朱祐甘冒矢石也要护着大哥周全。此时的他,全没有了太学生的儒雅,已化身一个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的沙场猛士。

可是,朱祐能够在战场上护得刘大哥的周全,却不能在朝堂上挡住皇帝加政敌的狙杀。听到自己爱重有加的大哥横死的消息,被阻隔在谋杀第一现场外的朱祐想到的是那个仍不知情的刘三哥。他知道死者已矣,自己没有保护好大哥,绝不能让三哥再有事。于是,他抢过一匹快马,不要命似地去找刘秀报信。从这儿,我们可以看出,太学生出身的朱祐大局观很强,绝不是一个莽夫可比。

正是因为有了朱祐的头条快报,刘秀才在悲痛之余作出了韬光养晦的艰难决定。《秀丽江山之长歌行》中的朱祐一开始并不理解刘秀,一副要割袍断义的样子。朱祐与刘氏交往多年,岂能那样肤浅地认为刘秀会忘记杀兄之仇?现在想来,这或许是兄弟俩在做戏,因为只有以朱祐为代表的舂陵兄弟远离刘秀,刘玄才能暂时放过刘秀。

现实中的朱祐一直没有走远,他坚守初衷,与刘三哥不离不弃,陪着他度过了最危险的岁月。

公元23年,刘秀的事业迎来转机。刘秀终于摆脱了刘玄的掌控,以行大司马事的身份持节北渡黄河,进入群雄纷争的河北。从这一刻起,朱祐再次做回自己的老本行,担任了刘秀的护军,从此与他的刘三哥一起书写经略河北的冒险传奇。

刘秀对朱祐非常信任,经常与他同吃同住。当时汉军的主要威胁是称帝邯郸的江湖骗子王郎,朱佑在与王郎叛军的交战中非常卖力,在做好刘秀安保的同时,也经常力战陷阵,屡立军功,被刘秀拜为偏将军,封安阳侯。

朱祐为人忠厚耿直,说话喜欢直来直去,再加上和刘秀关系密切,经常说出大家想说而不敢说的话,因此刘秀多次训斥他严防祸从口出。一次,刘秀坐在路边休息,作为护军的朱祐看到身边都是自己人,就忍不住抱怨更始帝不肯发兵支援刘秀,希望刘三哥能够放手壮大实力,然后再进一步。刘秀听后脸上满是怒容,他怕有人传闲话,立即站起来拿剑假装要杀朱祐。知道说错话的朱祐忙闭口不言。

在击破王郎后,朱祐又忍不住了,就利用两人共食的机会劝刘秀拥兵自立。朱祐一副相面大仙的样子对刘三哥说:“如今长安一片混乱,更始没几天好日子可过了。主公有帝王日角之相,可不要辜负啊!”此时的刘秀羽翼未丰,立刻把碗摞下,指着朱大仙说:“你再乱说,我可要召刺奸将军(汉代军中的执法官)收押你!”朱**瞬间住嘴。

等到刘秀平定河北后,朱祐又多次劝刘秀称帝,每一次都遭到仍拿不定主意的刘秀的训斥。左右的人见刘秀虽然每次都将朱祐骂得体无完肤,但过后总又和他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。那些有眼力架的臣子们瞬间明白,原来主公不是不想称帝,只是时候不到而已。要不凭着朱祐的大逆不道,便是亲兄弟也杀死几回了。也许,这就是中国式的领导风格,越是亲近的人,越是骂得凶,也越是提得快!至于那些没让领导呵责过的,领导其实是拿他当外人,礼敬有余,亲近无多。

此后,朱祐君臣的日子如竹子开花节节高。在搞定王郎后,各自为政的数十路河北农民军,就成为刘秀全取河北的主要对手。刘秀向农民军发起了疾风骤雨般的进攻,朱祐也随刘秀参加了这些军事行动。马上皇帝刘秀喜欢冲杀在前,朱祐虽不再担任护军,依然小心地护持在刘秀身边。

在消灭农民军主力后,刘秀率军回到蓟城,命令朱祐与吴汉等十三位大将继续宜将剩勇追穷寇。在这场猫捉老鼠的战斗中,朱祐等先后在潞东、平谷一带重创敌军,阵斩一万三千余级,最后一直追到右北平郡的无终(今天津蓟州区)、土垠(今河北丰润)、俊靡(今河北遵化),将潜逃至此的农民军残部消灭得干干净净。

在这儿读者大大可能会问,不是说朱祐无首级之功吗,怎么笔者还提他斩首万级?朱祐的无首级之功,其实是说人家当官不只是靠首级立功,并没说人家是个不杀人的乖宝宝,也可以这样说,朱祐和那些好勇斗狠的汉将相比,斩首数少之又少。

在刘秀君臣的群殴和厚抚下,燃遍燕赵大地的烽火终于熄灭了。公元25年,刘秀即皇帝位。刘三哥摇身一变成为了自己期望已久的样子,朱祐高兴极了。刘秀没有忘记这个从小就誓死追随自家兄弟的发小,拜其为建义大将军,允其节制数路汉军。可见,刘秀对朱祐的器重非同一般。

缴枪少杀仁德厚

新鲜出炉的建义大将军朱祐来不及欢呼,就投入到了紧张的战斗之中。为夺取洛阳,给新成立的汉廷找一个合适的定都之所,公元25年七月,刘秀命令吴汉统领朱祐等十一员大将围攻洛阳。

此时的洛阳在更始重臣朱鲔的掌控之下,朱鲔因为自己是杀害刘縯的主谋,所以坚守不降。汉军久攻不下,眼看要陷入拉锯苦战之际,洛阳东门守将不愿为已经烟消云散的更始政权陪葬,主动联络对面的汉将坚镡,约定次日清晨献关投降。坚镡立即报告顶头上司朱祐,朱祐迅速拍板,不管此事是真是假,都要试上一试。

翌日清晨,洛阳东门果然如约打开,早就候在城外的朱祐与坚镡见状,立即挥军直入,向洛阳纵深挺进。朱鲔是个精明的守将,他一直派人暗中监控各门,一发现东门有变,立即派出自己手下最精锐的机动部队前出拒战,企图一举将涌入的汉军赶出城去。双方在城中的武库附近相遇,也不答话,立刻拉开阵式厮杀起来。这一仗打得很苦,双方都在玩命死战,谁都不肯后退半步。一直打到早餐时分,朱祐见手下死伤甚众也不能破敌,知道最佳时机已过,只好下令先撤出城去。

这一仗虽然没有达到目的,但是却让朱鲔对守城部队的忠诚度产生了怀疑。朱鲔明白,在大势所趋之下,守城部队已然失去了死战到底的决心,再守下去的话,卖城的人会不断涌现,早晚要了亲命。正好此时刘秀派朱鲔旧部岑彭出面劝降,朱鲔这条离群的鲟鱼就此游入刘秀的汪洋大海。

义释仇家朱鲔后的刘秀就势定都洛阳,第二年春,他第二次大封功臣,进老兄弟朱祐为堵阳侯。

此时,洛阳周围仍不消停,残余的五校、檀乡农民军抱团取暖,合兵进犯魏郡、清河郡。刘秀一面加快定都的步伐,一面命令大司马吴汉挂印出征,带领朱祐等九将组团打怪。汉军与农民军合战于邺城(今河北临漳)东面的漳水之畔,结果不出意料,农民军战败,前后被杀和投降的达到十余万众。

为了进一步巩固洛阳皇都的安全,彻底肃清洛阳西、南一带的流寇,朱祐再接再厉,和王常等将一起统领大军南出箕关(在今河南济源西),一路向南,以雷霆之势扫荡盘踞在洛阳西南的各支农民军,经过一年的苦战,终于让这些地方重归王化。其间,建义大将军朱祐还出了趟公差,与景丹等将再败五校军于羛阳(在今河南内黄西南),迫降其众五万余人。

在与这些横行地方的农民军的战斗中,朱祐始终本着自己的原则,一向不主张多造杀业,每每以克定城邑为本,并不在乎首级之功。同时,他还禁止士卒不得掳掠百姓,这让那些喜欢放纵的军人颇为怨恨,但朱祐丝毫不为所动。正是朱祐的仁慈之心,救下了不少离乱之人,为国家保留了一份元气。刘秀喜欢朱祐,不仅是因为他们相交多年,更重要的是朱祐深刻地领会了刘秀的王者仁心。

朱祐在北方平叛一路绿灯,这让他的仁厚之名广为传播。可是一旦旌麾南指,朱祐的好运似乎戛然而止。

在邓奉不满吴汉军的暴行举兵叛乱后,公元26年十一月中旬,时任廷尉的岑彭挂着征南大将军帅印,前往老家南阳平叛。同为南阳子弟的朱祐和河北名将耿弇等也联袂而至。在这场面对家乡人的战场秀中,朱祐遭遇了自己军旅生涯的滑铁卢。他的部队在淯阳(在今河南新野东北)遭遇邓奉的突击,一向顺风顺水的朱祐居然战败遭擒。看到叔叔邓晨(刘秀的二姐夫)的老相识朱祐,尽管邓奉当时仍在气头上,但也没犯浑杀掉朱祐,而是好吃好喝地供着。朱祐一向嘴快,一有机会就对这个晚辈耐心地开导起来。

现在想来,朱祐之所以战败被俘,未尝不是想深入敌营,上演一出“苦人儿”王佐断臂伐交的劝降大计。无奈,朱祐实在高估了自己的口才和魅力,认死理的邓奉对朱叔叔的苦口婆心一直无动于衷。因为,古往今来,造反这种事,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来。双方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僵持着。

好在,朱祐没机会把牢底坐穿。听说发小吃了牢饭,刘秀于第二年夏天就亲自带兵前来捞人。邓奉对上刘秀,不啻云泥之别,实在打不过,只好请朱叔叔出来居中说和,顺带让朱叔叔押着自己去向刘秀请罪。然而,此时他已是罪大恶极,被南阳派和河北派指为公敌,就连一向以柔术治天下的刘秀也不敢饶他。

朱祐虽然没能保下邓奉,但他一向体谅刘秀的苦衷,只能默默地为邓奉掬一把泪。

朱祐没有在第一时间完成劝降邓奉的任务,但刘秀同样以劝降邓奉之功赦免了朱祐的战败被俘之罪,并恢复了朱祐的所有官职与爵位。

其实,从这里我们不难看出刘秀的苦衷:说老实话,他和他的知音阴丽华对邓奉所以造反都是持同情态度的,他也确实想赦免邓奉,但手下两派势力同时喊打喊杀,让他不得不违心地诛杀了邓奉。在这种情况下,他必须培树绝对忠于自己的朱祐,因为朱祐虽然从小在河北的外家长大,但他的心一直向着南阳,向着自己,是嫡系中的嫡系,怎么能让他轻易倒下呢?那不符合君王的制衡之术。刘三哥以柔术治天下,并不代表他不需要制衡众臣。在此背景下,朱祐当然有功无罪了。

重新走上领导岗位的朱祐,继续披坚执锐,奋战在血火战场之上,先后率军攻取了新野和随县(今湖北随州),很快就放下被俘的包袱满血复活了。

功成身退晚景乐

南阳虽是大部分云台宿将的故乡,但南阳一带的反刘派势力同样强大。其中楚黎王秦丰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。他曾想借邓奉的事找点便宜,不料却被吴汉修理了一顿,但刚吃过亏的吴汉并没有消灭其主力。后来,岑彭率军继续对其大张挞伐,但也迟迟未奏全功。到了公元27年的六月末,刘秀干脆令朱祐为二路援军主将,继续PK秦大王。

朱岑二人会面后进行了分工,约定朱祐攻北面,岑彭打南线。朱祐的对手是我们的老朋友延岑延小强,外加秦丰大将张成。朱祐马不停蹄地与延岑战于东阳(在今河南邓州东北六十里穰东乡),一举破之,顺手阵斩张成,小小嘚瑟一把。延岑脑子灵活,迅速判断战场形势,一见打不过就跑了。这一仗朱祐缴获的印绶就有九十七件。

朱祐随即挥军进逼黄邮城(在今河南新野东),黄邮守将听说那么难缠的延小强都败得没了踪影,立刻望风而降。听到朱祐南方军取得大胜的消息,刘秀特别高兴,立刻下旨赏赐朱祐黄金三十斤。

之后,朱祐与岑彭会师,合围秦大王于其老巢黎丘(在今湖北宜城西北)。此时,黎丘除了城池坚固一些外,已没啥值得汉军结集重兵对付的。刘秀便命岑彭率军继续南下进攻夷陵土豪田戎,将扫尾工作全权交给朱祐。因为刘秀知道秦丰大势已去,而朱祐为人厚道,不尚功,不滥杀,最适合扫尾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。果然,朱祐接到围城任务后,立刻挥军击破蔡阳(在今湖北枣阳西四十里翟家古城),斩杀了困守城中的秦丰部将,彻底掐灭了秦丰的最后一点儿念想。

刘秀此时也来到黎丘,希望通过展示自己的大度,早点搞定秦丰。他派御史中丞李由持玺书到城下招降。秦大王那天也不知抽了哪门子疯,竟然觉得自己有坚城可恃,根本不惧刘三,就倚着城垛大骂刘秀。听了李由的回报,刘秀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了,他可是皇帝啊,如今被一条即将丧家的恶狗如此痛骂,以后还怎么出来混?刘秀命令朱祐:“秦丰这种货色,我看着就烦,也没功夫等着受降了。你立刻马上攻城,城破后拿住秦丰,诛其三族,不必押到洛阳了!”说完,刘秀气哼哼地回京了。

此后,又经过一段时间的围困,地主家也没了余粮,朱大将军才乘机猛攻。公元29年六月,秦丰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了,就以标准的投降姿势带着母亲妻子共九人肉袒出城投降。本来,按照大领导的指示,对于顽固不化的秦大王,必须干净彻底地斩立决,而且还要捎带上三族。可是看到白发苍苍的老人和可怜兮兮的孩子,心地善良的朱祐瞬间收敛起无穷杀意。只是将秦丰和其直系亲属收押,用槛车解送洛阳。

此事被杀心甚重的吴汉知道了,他立刻上表弹劾朱祐违反皇命,废诏受降。刘秀早从最初的愤怒中走出来,已不想把秦丰家人杀绝了,不仅没怪罪朱祐,还索性将其善意放大,只是处斩秦丰本人了事。

之后,朱祐回调洛阳,又与骑都尉臧宫联合围剿被延岑余党占据的阴(在今湖北老河口傅家寨附近)、酂(在今湖北老河口一带)、筑阳(今湖北谷城)三城,彻底将延小强所率的还乡团消灭干净。

此后,朱祐参与了与匈奴及其附庸卢芳的战争。不过,发生在公元33年的汉匈之战打得并不好,这主要是因为:东汉初年,汉廷的整体力量还比较虚弱,刘秀对匈奴及其走狗主要以消极防御为主。加上当时天时不利,大雨瓢泼,汉军难以展开阵势对敌。朱祐和其他汉将相继遭到匈奴重兵攻击,损失惨重,被迫后退。朱祐先是退守常山郡,后又移兵该郡的南行唐一带(在今河北行唐南桥故郡村),梯次防备善于远程攻击的匈奴骑兵的窜犯。

四年后,刘秀增封功臣食邑,对自己的发小朱祐非常照顾,改封其为鬲侯,食邑增至七千三百户。朱祐虽然一再上表自陈“功薄而国大”,请求只封自己南阳五百户就够了,刘秀却没有答应。

到了公元39年,刘秀基本削平了内乱,东汉王朝随即停止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。朱祐明白,武将纵横的时代过去了,立刻懂事地上交大将军印绶,自请留在京师干饭。他和刘三哥的君臣之谊还没处够,还想多赔赔亦君亦友的刘秀。为了进一步培树三哥的权威,他还上奏道:自古以来大臣受封都没有加王号的,应该把诸王的王爵改为公爵。不仅如此,他还建议把大司马、大司徒、大司空等三公官职前的“大”字去掉,以合法理。这些建议都被刘秀一一采纳。

辞官之后的朱祐在洛阳生活得很快乐,刘秀时常想起这个发小,约他喝点小酒儿,叙叙旧情,顺带给些赏赐。公元48年,闲居十年的朱祐在家中安详去世。据说,厚道人朱祐死后葬在封地古鬲城(在今山东商河怀仁镇与张场乡之间)。

在民间演义中,朱祐则被以讹传讹地写作“朱佑”,字号也改为天常,只有斗木獬的星宿不变。不过,在演义中,他和刘秀兄弟却没了总角之交,完全是以一个路人甲的身份出现的。据说他因为武艺高强科场夺得十八魁之一,受封右卫将军,后在颖阳归降刘秀,为其征战四方,平定天下,因功封为盖侯。笔者没有查到朱祐的谥号,若是谥号“盖”,倒也足够大气,抑或可弥补在演义中与刘秀的疏离之憾。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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